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希腊语：Αριστοτέλης，公元前384年－前322年3月7日），古希腊哲学家、科学家和教育家，是柏拉图的学生、亚历山大大帝的老师。他和苏格拉底、柏拉图一起被誉为西方哲学的奠基者。马克思曾称亚里士多德是"古希腊哲学家中最博学的人物"，恩格斯称他是"古代的黑格尔"。
亚里士多德的著作构建了西方哲学的第一个广泛系统，涵盖了伦理学、形而上学、心理学、经济学、神学、政治学、修辞学、自然科学、教育学、诗歌、风俗及法律等领域。他创立了形式逻辑学，对知识的几乎每个分支都做出了开创性贡献，其思想深刻影响了西方文明两千余年。
亚里士多德出生于希腊北部的斯塔基拉（Stagira），这是一座位于卡尔基季基半岛的希腊殖民城市，当时属于马其顿王国。他的父亲尼科马库斯是马其顿国王阿明塔斯二世的御医。这一家庭背景使亚里士多德从小接触到医学和生物学知识，对他后来在自然科学领域的成就产生了深远影响。
公元前367年，17岁的亚里士多德前往雅典，进入柏拉图的学园（Academy）学习，此后在学园中学习和教学长达20年，直至柏拉图去世。在学园期间，亚里士多德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和独立思考的能力。柏拉图曾称他为"学园之灵"，但也曾幽默地形容他是"吸足母奶就踢娘"的小马驹。
亚里士多德与柏拉图之间的思想分歧是西方哲学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柏拉图的核心学说是"理念论"（Theory of Forms），认为可感世界之外存在一个永恒不变的理念世界，具体事物只是对理念的不完美摹仿。亚里士多德则从根本上质疑这一观点，他认为理念或共相不能脱离具体事物而独立存在，而是寓于个体之中，存在于人们的抽象概念中。
这一分歧不仅仅是学术性的——它代表了两种根本不同的哲学取向：柏拉图偏向冥思和演绎，从抽象理念出发推导现象世界；亚里士多德则重视经验观察，从具体事物入手进行分析和归纳，通过严格的推理探究事物的本质。亚里士多德的名言"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Amicus Plato, sed magis amica veritas）深刻地体现了这种独立思考的精神。
柏拉图去世后（公元前347年），亚里士多德离开了雅典。他与学友克塞诺克拉底一同前往小亚细亚的阿索斯，在城主赫尔米亚斯的庇护下继续哲学研究。赫尔米亚斯后来被波斯人处死，亚里士多德撰写了一首献给友谊和品德的颂歌以纪念他。
公元前343年，亚里士多德应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之邀，担任时年13岁的王子亚历山大的教师。亚里士多德在米埃扎（Mieza）为亚历山大和他的同伴提供了为期约三年的教育，传授了政治学、伦理学、修辞学和自然科学等多方面的知识。这段师生关系对后来的世界历史产生了深远影响——亚历山大后来征服了从希腊到印度的广阔领土，而其统治方式和对待被征服民族的态度，据说受到了亚里士多德政治哲学的一定影响。
公元前335年，亚里士多德返回雅典，在城东的阿波罗吕克昂神庙附近创办了自己的学园——吕克昂学园（Lyceum）。他在这里创立了自己的学派，师生们习惯在花园的林荫道中边散步边讨论问题，因此得名"逍遥学派"（Peripatetic School，希腊语意为"走来走去"）。
在吕克昂的12年（公元前335-323年）是亚里士多德著述最丰的时期。他领导了当时大多数科学研究和思想工作，收集了大量自然科学标本，建立了西方历史上第一个系统的研究机构。他的许多重要著作——包括《物理学》《形而上学》《尼各马可伦理学》《政治学》《诗学》等——都是在这一时期写成的。
公元前323年，亚历山大大帝去世的消息传到雅典，雅典随即掀起了反马其顿的浪潮。与马其顿关系密切的亚里士多德成为攻击目标，被指控"不敬神"——这正是当年苏格拉底被处死的罪名。为避免重蹈苏格拉底的覆辙，亚里士多德离开了雅典，流亡至优卑亚岛的卡尔基斯。据说他曾说："我不想给雅典人第二次对哲学犯罪的机会。"
公元前322年，亚里士多德在卡尔基斯病逝，终年六十三岁。他的遗体后被运回斯塔基拉安葬，当地人为他建立了祭坛和纪念碑。
亚里士多德的著作浩如烟海，据古代文献记载，他的全部著作多达170多种，留存下来的约有40多种。中文译本《亚里士多德全集》共计10卷，300余万字。
亚里士多德对知识进行了开创性的分类，他将人类知识划分为三大类：
此外，亚里士多德将逻辑学视为一切知识研究前的"工具"（Organon），而不是知识本身的组成部分。
| 类别 | 著作 | 核心内容 |
|---|---|---|
| 逻辑学 | 《范畴篇》《解释篇》《前分析篇》《后分析篇》《论题篇》《辩谬篇》（合称《工具论》） | 范畴理论、命题理论、三段论、证明论、辩证推理、谬误分析 |
| 形而上学 | 《形而上学》 | 存在之为存在、实体理论、形式与质料、潜能与现实、四因说、第一推动者 |
| 自然哲学 | 《物理学》《论天》《论生灭》《气象学》 | 运动与变化理论、宇宙结构、元素理论、自然现象解释 |
| 生物学 | 《动物志》《动物之构造》《动物之生殖》《论灵魂》 | 动物分类学、比较解剖学、胚胎学、灵魂等级说 |
| 伦理学 | 《尼各马可伦理学》《优台谟伦理学》《大伦理学》 | 幸福论、德性伦理学、中庸之道、实践智慧 |
| 政治学 | 《政治学》《雅典政制》 | 城邦本质、政体分类、理想政体、公民教育 |
| 美学 | 《诗学》《修辞学》 | 悲剧理论、摹仿说、卡塔西斯、说服三要素 |
亚里士多德在哲学上最伟大的贡献之一在于创立了形式逻辑学。他使逻辑从哲学和认识论中分化出来，形成了以推理为中心的独立学科。
《工具论》（Organon）是亚里士多德六篇逻辑著作的合集名称，其意即为"获取知识的工具"：
三段论（Syllogism）是亚里士多德逻辑学的核心内容，是一种演绎推理形式：从两个前提（大前提和小前提）必然推出一个结论。
经典例子：
三段论的结构可以形式化为：
亚里士多德在《前分析篇》中系统研究了各种形式的三段论，区分了格（figure）和式（mood），奠定了形式逻辑的基础。这一体系在两千多年后的弗雷格和罗素开创现代数理逻辑之前，一直是逻辑学的主流范式。
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中明确提出了形式逻辑的三条基本规律：
这三条定律不仅是逻辑学的基础，也是整个理性思维的根本原则。
《形而上学》（Metaphysica）的字面意思是"物理学之后"，得名于安德罗尼柯在整理亚里士多德著作时，将其置于《物理学》之后。中国近代哲学家借用《易经》"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的说法，将其译为"形而上学"。
亚里士多德将形而上学定义为"研究存在之为存在"（being qua being）的科学。与专门科学（如物理学研究自然物、数学研究数量）不同，形而上学研究一切存在物最普遍、最根本的规定性。
实体（ousia/substance）是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的核心概念。亚里士多德认为，"存在"有多种含义，但全部以实体为核心——实体是"是什么"的首要意义。他将实体区分为：
这一区分至关重要——它表明亚里士多德认为个别事物是实在的根基，这与柏拉图将"理念"（普遍的种属）视为更真实存在的观点形成了根本对立。
亚里士多德提出了著名的"四因说"来解释事物的存在和变化。他认为，要完整地认识一个事物，必须理解其四个方面的原因：
四因说体现了亚里士多德从多个维度理解事物的整体论思维方式，其中目的因尤其重要——它表达了亚里士多德的目的论世界观：自然界的一切事物都有其内在目的。
亚里士多德用潜能（dynamis/potentiality）与现实（energeia/actuality）这一对概念来解释变化。橡树的种子潜在地是橡树，通过生长过程，这种潜能变为现实。这一理论很好地解释了变化与稳定之间的关系：一个事物在保持其本质的同时发生变化，是因为它的现实状态和潜在状态之间存在差异。
基于运动永不停止的观察和"无限后退不可能"的论证，亚里士多德推论出存在一个"不动的推动者"（Unmoved Mover）。这个推动者自身不动，却通过被爱和被追求的方式推动整个宇宙的运动。它完全是现实的，没有任何潜能，是纯粹的形式和纯粹的思想——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神"（theos）。
这一理论深刻影响了后来的伊斯兰哲学（如阿维森纳和阿威罗伊）和基督教神学（特别是托马斯·阿奎那），后者将其融入基督教教义，形成了"宇宙论论证"——从世界的存在推出上帝的存在。
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集中体现在《尼各马可伦理学》（Nicomachean Ethics）（以他的儿子尼各马可命名）中，这部著作至今仍是伦理学研究的经典之作。
亚里士多德认为，人类的一切行为都指向某种"善"或目的，而最高、最完满的善就是幸福（eudaimonia）。幸福不同于快乐、财富或荣誉——它是"以德性为根据的灵魂的现实活动"，是人类潜能的充分实现。
值得注意的是，亚里士多德所说的eudaimonia不是主观的感受或情绪，而是一种客观的、以理性活动为核心的兴盛繁荣（flourishing）状态。它包含了外在条件（适度的财富、健康、友谊）和内在条件（德性的养成、实践智慧的运用）。
亚里士多德的德性伦理学（Virtue Ethics）与近代的义务论（以康德为代表）和后果主义（以边沁和密尔为代表）并列为三大规范伦理学范式。
他将德性（aretē/excellence）分为两类：
亚里士多德认为，伦理德性不是天生的，而是通过反复实践养成的。一个人通过做勇敢的事而变得勇敢，通过做公正的事而变得公正。
亚里士多德最著名的伦理学教导是"中庸之道"（Golden Mean / Mesotes）：德性是两种极端之间的中道。
具体的对应关系是：
| 德性 | 不足（恶） | 中道（德性） | 过度（恶） |
|---|---|---|---|
| 勇敢 | 怯懦 | 勇敢 | 鲁莽 |
| 节制 | 麻木 | 节制 | 放纵 |
| 慷慨 | 吝啬 | 慷慨 | 挥霍 |
| 友善 | 谄媚 | 友善 | 暴躁 |
| 大度 | 自卑 | 大度 | 虚荣 |
| 幽默 | 呆板 | 机智 | 轻浮 |
亚里士多德强调，中庸之道不是简单的算术平均数——对于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情境，中道的位置也不同。找到"恰当的人、在恰当的时间、以恰当的方式、出于恰当的动机"所采取的中道，需要实践智慧（phronesis）的引导。
实践智慧（Phronesis/Practical Wisdom）是亚里士多德伦理学中的一个关键概念。它是一种关于如何做出正确判断和决策的理智德性，不同于理论智慧——理论智慧追问"什么是真"，实践智慧追问"什么是善"。
实践智慧使人们能够在具体情境中识别出恰当的道德行为，它不是靠背诵规则获得的，而是通过经验和反思培养出来的。有实践智慧的人不仅知道什么是善的，而且能够将其付诸行动。
亚里士多德在讨论道德责任时，对自愿行为和非自愿行为进行了深入分析：
这一分析开创了道德归因理论的先河，至今仍是伦理学和法学的重要基础。
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是与《尼各马可伦理学》相辅相成的姊妹篇——伦理学探讨个人善，政治学探讨城邦善（共同体的幸福）。
亚里士多德著名的命题是："人天生是政治动物"（Zōon politikon）。他认为，人类自然倾向于共同生活，只有在城邦（polis）中，人才能实现其本质和最高的善。城邦在时间上后于家庭和个人，但在本质上优先于家庭和个人——正如整体优先于部分。
他对人的社会性本能的论述影响深远，甚至在现代演化心理学和道德心理学中仍能找到回响。
亚里士多德和他的学生对158个希腊城邦的政治制度进行了调查（《雅典政制》是留存下来的一个样本），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全面的政体分类理论：
| 统治者人数 | 正宗政体（为全体谋利） | 蜕化政体（为个人谋利） |
|---|---|---|
| 一人 | 君主制 | 僭主制 |
| 少数人 | 贵族制 | 寡头制 |
| 多数人 | 共和制（Politeia） | 平民制（民主制） |
亚里士多德认为，每一种正宗政体都可能蜕变为相应的变质政体。理想的政体是混合政体——结合了贵族制和平民制的优点，由中产阶级占主导。他写道："中产阶级最稳定，他们既不像穷人那样觊觎他人的财富，也不像富人那样招致穷人的觊觎。"
亚里士多德区分了两种正义：
他坚定地主张法治优于人治："法治比任何公民的统治更可取。"即使是最好的统治者也会受激情影响，而法律不受感情左右。
必须指出，亚里士多德赞同奴隶制，认为有些人"天然就是奴隶"——缺乏理性自主能力，适合被统治。这一观点代表了古希腊时代的社会偏见，也是其思想中最受后世批判的部分。类似地，他对女性地位的评价也反映了时代的局限性。
认识到这些局限是理解亚里士多德思想的一部分——正如恩格斯所评价的，亚里士多德的思想中既有辩证法的"活的胚芽和探索"，也受到其时代和阶级立场的限制。
亚里士多德的自然哲学著作涵盖了物理学、天文学、气象学、生物学等多个领域。
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以目的论和本质主义为核心。他认为自然界的每一事物都有其本性（physis）和内在目的（telos）。运动是"潜能向现实的转化"，自然运动分为：
他的宇宙模型是同心球层模型：地球是宇宙的中心（球形），月亮、太阳、行星和恒星分别处于不同的球层上，各球层由不动的推动者推动。月下世界由土、水、气、火四种元素构成，经历生灭变化；月上世界由第五元素"以太"构成，永恒不变。
这一宇宙观在西方主导了近两千年，直到哥白尼和伽利略的日心说、牛顿力学的兴起才被取代。
亚里士多德的生物学研究在其时代是开创性的。他撰写了一系列动物学著作，观察和解剖了500多种动物，建立了动物分类系统。根据是否有血，他首先将动物分为"有血动物"（相当于今天的脊椎动物）和"无血动物"（无脊椎动物），并进一步细分。
他对海胆、章鱼、鸡胚胎发育等的详细描述，直到19世纪仍被研究者认为具有科学价值。达尔文曾评价说："林奈和居维叶是我最崇拜的两个科学家，但和亚里士多德相比，他们不过是小学生。"
亚里士多德的《论灵魂》（De Anima）被认为是西方心理学和心灵哲学的奠基之作。他将灵魂定义为"潜在地拥有生命的自然有机体的第一现实"——即灵魂是身体的形式，是生命活动的原则。
他区分了灵魂的三个等级：
这一灵魂等级说确立了"人是有理性的动物"的经典定义，并为后来基督教神学中关于灵魂层次的讨论提供了框架。
亚里士多德的《诗学》（Poetics）是西方文学批评和美学理论的奠基之作。其核心概念包括：
《诗学》对后世文学理论、戏剧创作和美学思想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亚里士多德的《修辞学》（Rhetoric）系统化了说理论证的艺术。他提出了说服的三种手段：
这一"说服三要素"模型至今仍是传播学、市场营销和公共演讲教育的基础框架。
亚里士多德去世后，他的著作由学生泰奥弗拉斯图斯（Theophrastus）传承，吕克昂学园继续存在了数个世纪。在罗马时期，西塞罗称赞亚里士多德的文学风格是"金河"。
公元6世纪后，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在西方逐渐失传。幸运的是，在伊斯兰世界，阿拉伯学者大规模地翻译和研究了亚里士多德的著作——阿维森纳、阿威罗伊等伊斯兰哲学家通过注释亚里士多德发展了自己的哲学体系。当这些著作12-13世纪被重新翻译回拉丁语时，它们引发了欧洲思想的巨大变革。
在基督教神学中，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将亚里士多德哲学与基督教教义融合，创造了经院哲学的最高成就。阿奎那在著作中尊称亚里士多德为"哲学家"（The Philosopher），认为亚里士多德的理性哲学与基督教信仰不是矛盾的，而是可以相辅相成的。亚里士多德的目的论、四因说、第一推动者等概念被纳入基督教神学论证体系。
文艺复兴时期，对亚里士多德的批判和重新解释促进了现代科学的诞生。伽利略通过实验推翻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的许多结论，培根倡导新的归纳法批判亚里士多德的演绎逻辑，笛卡尔以"我思故我在"挑战亚里士多德的认识论根基。
然而，即使是在批判亚里士多德的过程中，后世的思想家也是在亚里士多德设定的框架内思考和超越。正如怀特海所说："整个西方哲学史不过是柏拉图的一串注脚。"但亚里士多德构成了柏拉图注脚的方法论工具和系统化框架。
19世纪末20世纪初，随着翻译和研究的发展，亚里士多德哲学在学术界经历了复兴。当代美德伦理学的兴起（以麦金太尔等人为代表）重新发掘了亚里士多德的德性伦理学，作为对康德义务论和功利主义的替代方案。在心灵哲学领域，亚里士多德的"灵魂作为身体形式"的理论为当代具身认知（embodied cognition）理论提供了古老而深刻的资源。
| 术语（希腊文） | 中文译名 | 核心含义 |
|---|---|---|
| Eudaimonia | 幸福/繁荣 | 以德性为根据的灵魂的现实活动，人生的最高目的 |
| Arete | 德性/卓越 | 使事物出色地履行其功能的内在品质 |
| Phronesis | 实践智慧 | 关于如何在具体情境中做出正确判断的理智德性 |
| Mesotes | 中庸/中道 | 德性是两个极端（过度和不足）之间的中道 |
| Ousia | 实体/本体 | 存在的基础和根基，第一范畴 |
| Energeia | 现实/实现活动 | 潜能成为现实，事物达到其完满状态 |
| Dunamis | 潜能/能力 | 事物尚未实现的可能性和能力 |
| Telos | 目的/终点 | 事物的内在目的和最终目标 |
| Mimesis | 摹仿 | 艺术对现实的再现和表现 |
| Catharsis | 净化/疏泄 | 通过艺术体验使情感得到释放和净化 |
| Hyle | 质料 | 构成事物的物质材料 |
| Morphe | 形式 | 事物的本质和定义性特征 |
| Eidos | 形式/理念 | 亚里士多德用于指代事物本质的概念（与柏拉图的"理念"不同） |
原著中文译本：
研究参考：